一滴泪落到了画上,刘璋吓得赶紧抽出纸巾小心翼翼的将泪迹吸干清理,然后将画高高举起,任脸上的泪胡乱的流着,也不想这画上的人被污上分毫。
画中的女子和脑中月的样貌一模一样,他像是终于拨开了千万年来的浓雾看清了她,也找到了她,月比他想得要更美更好,这样美好的女子却为他牺牲了一切,他凭什么能要得起。心中空落落的地方因月的画像而有着短暂和虚幻的填充,整颗心完整的感觉让人幸福的想要微笑,可画中的月深藏在眼底的哀伤却让人笑不出来。听孟泊说鬼是哭不出来的,因为鬼没有眼泪,若是真落泪了也只有一颗,不是大彻大悟了就是哀伤至极。刘璋小心地将画再卷好,轻轻的放在茶几上,然后才抓着头发跪在地上放声大哭,如果月哭不出来,那就让他替她将这千万年的泪一起流尽了吧。
孟泊轻声出了门,将空间留给刘璋一人,他想,这个时候,他是不需要别人安慰的,这种事,任何安慰都太空洞,只能靠他们自已舔舐伤口。孟泊决定去趟电子城,买个平板,再买他二十个大容量充电宝,轮流十个充电十个使用,他就不信了,这还不能保证阿新二十四小时看视频的愿望了。
第62章 起盼镜花浅(番外)
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师尊说他是由天地间第一片雪花,积天地灵气炼化而成,天生体质纯净适合修炼,又因冰雪属性情感淡漠,最是适合修行那断情绝爱的无上大道,于是师尊将他取名吴悠,带回了昆仑山,终年在那白雪皑皑的山顶修炼。
修仙的岁月总是过得很快,打坐时眼睛一闭又一睁,可能已是百年浮华。所幸他无欲无求,也无所谓寂寞,既然师尊给了他一个修炼成仙的目标,他就照做,反正这漫长的寿数总要有些事情打发。
与魏渊晨的相遇也是在这片苍茫的雪白之中,之前才听见来为他送灵果的门中小弟子说起,近日总有冥界魔物到山门中盗宝,可恨小贼奸诈,总也找寻不得。所以,在雪地中穿成黑漆漆一团的这个家伙就显得很是可疑,可这又于他何干?吴悠只是看了一眼扭头就走。魏渊晨看着这个穿着几乎于白雪融为一体的男子眯起了眼,第一次看到见着他不喊打喊杀的修仙之人,真有意思!
于是,昆仑山顶多了一团漆黑的身影,每天就是叽叽喳喳的在吴悠身边晃荡,吴悠不胜其扰,可性子使然,最是恼火时也不过面无表情的盯着魏渊晨,可这点渺小的攻击力对于被各种武器和法宝打磨出来的厚脸皮来说,可以算是几乎忽略不计了,最终,倒是吴悠的性子被磨得更加淡漠和冷然了。
师尊说过,每个人每件物都有他命定中的克星,就算冷冽如他,也会有甘心化了自身也要靠近的火源。吴悠不知道魏渊晨是不是那团火源,但明明应是阴冷弑杀的魔物的他却热情似阳,天天在他耳边呱噪个不停,水滴石穿,也不知第几个百年,两人之间已经开始有问有答了,虽然大部分还是魏渊晨一人在说。
“小雪花,听说你们昆仑多宝物,我怎么在你这待了这么许久,都没见着一件呀?”魏渊晨大大咧咧的斜躺在吴悠的万年寒玉床上,美其名曰,暖床。
“藏瑞阁。”吴悠的声音也同他的人一般冷,有着冷玉相击时的清脆。
“怎么进去呀?”魏渊晨感兴趣的翻了个身,屁股搁凉了换一面。
“不知。”吴悠的语调依然没有起伏,可不知为啥魏渊晨听着就是打了个寒颤,这个万年不化的小冰块。
一天,两天,三天,整整过了五天,魏渊晨都没有再出现过了,吴悠觉得清净的同时却又静不下心来修炼,没了他在耳边的喋喋不休,这片圣白之所寂静的可怕,吴悠有些怀疑,魏渊晨没来的那些年里,他自己一个人是如何过来的,习惯真是可怕啊,向来不问世事的吴悠决定回昆仑山门看一看,师尊闭关已三千来年,也要去看看了,如果半路遇上那啰嗦的魔物,就顺路带他回来吧。
吴悠身上挂着身份玉牌,即便是从未见过他的弟子也要恭敬相待,自然,开山师祖的关门弟子,辈分肯定是高的。吴悠本意是去师尊闭关的隐烛峰,可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自行向藏瑞阁走去,而他自身竟也没有反抗的想法。
才走到半路,就听到躲在树丛里的几个偷懒的小弟子凑在一起八卦,说前两日终于捉到了捣乱的魔物,这魔物也不怕死,竟然想闯入藏瑞阁,结果被常年驻守在阁内的大长老给当场抓住,现在正在戒堂等着处罚呢。谈得欢乐的小弟子们自然没发现,还离他们很远的一位白衣修士忽然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脚步略显急促。
到了戒堂,吴悠就见着小弟子们口中的魔物了,黑漆漆的一团,只有眼睛闪着猩红的光,嘴里雪白的森森獠牙正啃咬着关着他的囚魔笼,不时对着看押他的弟子发出恐怖的嘶吼。这是魏渊晨?吴悠上前,看守的弟子立即恭敬的行礼问好,那魔物看到吴悠后先是一愣,然后立即闭上嘴用短小的手捂住脸,只有不时闪烁的红点证明着这个小东西还在偷看,果然是魏渊晨!
“交于我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