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些的地方,他站在岸边左右试探一番,才分水前行。这是西伯利亚森林里常见的沼泽地,下面全是腐土烂泥,不踩对地方走不了几米就得陷进去,浑水瞬息之间就能没顶。
季垚拍掉竹杖上的雪,下水之后回身递手给符衷。符衷不明白他的意思,季垚说:“你没来过这里,水下很危险。你拉着我的手,我带你走会好点。”
此时魏山华已经走出去大半,回头招呼了他们两句。符衷把手搭进季垚手心,紧紧扣住了之后才与他一同走入冒着气泡的水潭里。季垚用绳子在自己身上打个结,另一端绑在符衷腰上。
“等会儿你挨着我,别离太远,我走哪里你就走哪里,也别让绳子松了或断了。”季垚撑竹杖往下扎了扎,然后慢慢前挪,“如果觉得脚下不利索你就搂我的腰,我会帮你。”
他一边细致地嘱咐着,一边拨开面前越来越深的潭水往湖心深处前进。符衷始终跟在他旁边,寸步不离。潭面有些地方结了冰,符衷用竹竿敲开,给季垚开路。他们沉默不语地并肩而行,拨开漂浮在水面上的一丛丛死去的植物和脏兮兮的雪堆,冷冰冰的水腥气让水面漂浮着一缕缕白雾,仿佛是什么能致人死地的毒气。
高峭的苍穹用一种威严的相貌俯瞰着大地,像在谛视着什么人深情的双眸。沼泽内外榛莽丛生,黑黝黝的湖泊仿佛深邃无底,越往深处走便越觉得阴森可怖,就连气泡都变得匪夷所思起来。
他们身后的水潭忽地咕噜噜往上冒起了水泡,紧接着有什么生物的尾巴翘出水面,随后悄无声息地潜没到水下去了。符衷感觉腰际的潭水猛地一沉,不远处的冰层下出现了一个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