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借着客厅里的光,顾念只能依稀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朝自己冲了过来。
“你……”季斯南原本是想问顾念为什么发微信不回打电话不接的,可当他看到此时此刻正蜷缩在床上不住发抖的顾念的时候便什么都明白了。伸手摸了摸顾念的额头,只感觉体温低的吓人,脸色更是惨白到毫无血色,床头柜上止痛药的药瓶还没来得及拧好,季斯南拿起药瓶大致看了看,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心也都跟着一沉。整瓶药应该是一个月到四十天的用量,可从开药到现在才不到十天,药瓶已经快要见底了。
“你疯了吗,哪有你这么吃止痛药的!”季斯南不无担心的说道,只是此时的顾念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可以用来答复季斯南了,过量服用的止痛药在这一刻也慢慢开始展现出药性,原本强烈而持续的疼痛感被适当的压制了下去,可随着神经被抑制之后,顾念整个人也逐渐呈现出一种缥缈迷离的虚无感。
季斯南只觉得这一刻自己心疼到不能自已,看着眼前的顾念,他实在无法想象这该是一种怎样的绝望才能让顾念如此不顾一切的想要麻醉自己。哪怕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很难再继续支撑下去,哪怕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顾念依然愿意守着这间房子,等着那个负心薄幸的人。
这些天以来季斯南一直借着蹭饭的名义暗中观察着顾念服用化疗药物之后的身体状况,虽然每一次顾念在季斯南面前所展现出来的样子都很平稳,可这些佯装出来的表象如何能瞒过一个真正用心留意的人。其实就在顾念反复挂断电话的时候季斯南的第一反应就是顾念的身体出了问题,可即使这样,当他不管不顾冲下来准备开门进去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一下,而那两声敲门其实就是季斯南最后的试探,毕竟他也不敢断定那个时候宋旭尧会不会在家里。就算自己再怎么关心顾念,也不能打着关心的名义破坏顾念这么多年来苦心维系的感情,即使这段感情早已名存实亡,季斯南也不想因为自己的闯入将原本就岌岌可危的表象摧毁。
对于季斯南而言,他想要的是顾念发自内心的接纳,哪怕在顾念生命的最后这段时光里根本来不及将这种依恋转变为季斯南所期待的爱情,可即便如此,季斯南也愿意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去守护顾念,守护这个曾经给予过他温暖和帮助的人。至于宋旭尧什么的,就让他见鬼去吧,明明身边有这么一个知冷知热的人不知道好好疼惜,还要到外面去胡搞乱搞,连顾念生了重病都能做到漠不关心,既然宋旭尧这么不在意顾念,那自己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想到这里季斯南不由分说的把顾念抱起来,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他——带顾念去医院洗胃。毕竟过量服用止痛药是很容易成瘾的,严重的甚至会危及生命,季斯南不想失去顾念,更不想顾念因为一个早就已经变心了的人而如此不管不顾的糟蹋自己,季斯南想要让顾念好起来,想让顾念能够陪着自己,更想让顾念快快乐乐又长命百岁的活下去。
毕竟,青春真正的意义就是马不停蹄的相遇和错过,或许季斯南并不清楚与顾念的相遇究竟意味着什么,可季斯南知道,若是就这么错过了,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第19章 命运唯所遇
顾念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房里,正好赶上季斯南拎着早饭进门。
“醒啦。”季斯南的声音有些疲惫,脸上挂着两条浓浓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没睡。
顾念突然有些不敢面对季斯南,毕竟在这样一段明知会是辜负的感情里,顾念只想让季斯南少付出一些,甚至是抽身退步才好。可在自己最孤独无助的时候,依然还是季斯南第一个冲到自己身边。
“先吃点东西吧。”季斯南小心翼翼的把病床摇起来又搭好了餐板,“粥和包子我是在医院的员工食堂买的,我从小吃到大,味道还可以。”
顾念尴尬的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句谢谢卡在喉咙里,怎样都说不出口,只好沉默的喝着自己面前的小米粥,这个时候顾念才注意到,原本戴在手上的戒指不见了。
“戒指在这。”季斯南看出了顾念的异样,掏出戒指递了过去,“买个戒指也不挑个尺码对的,松松垮垮的戴在手上,丢了都不知道。”
顾念不知该如何反驳,只想把戒指接过来收好,只是他现在穿着病号服,身上根本就没有放戒指的地方。
“要不你先帮我收着吧。”顾念面色赧然的说道:“我这没有地方。”
“你是药吃多了吗,戒指有什么好收着的,当然是戴在手上啦。”季斯南一边说着一边拉过顾念的手,只是他这一次却把戒指套到了顾念的左手食指上,“你看看,这就不容易掉了吧。”
顾念被季斯南这种幼稚的举动弄的想笑,可心却跟着莫名疼了一下,他抬头看看季斯南,似有些于心不忍的说了一句:“你傻不傻啊。”
“你还说我傻,我看是你傻!”季斯南立刻瞪起眼睛,“那止疼药有你那个吃法吗?还要不要命了。”
“活成我这样,还不如洗了干净。”顾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