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暖,空气里浮动着不知名的花香,他躺在一张小床上,胳膊上打着吊针,身体很重,没有力气,只能微微睁开眼睛,向旁边看。
当被问到是否认识潘洁莹时,他道,“潘洁莹我知道,她给我写过很多情书,被我拒绝之后,就加入李诗雅的小团体了。去年我生日的时候,她还送给我一只她亲手烧的瓷杯。”
江子辰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来了客人,客人坐在他昂贵的沙发上,明明是很舒适的座椅,他的背脊却挺得笔直,就像一柄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刃。注意到门开了,
这样一来,潘洁莹的动机也就很明确了,最后一块拼图终于找到了。
不远处的咖啡厅里
江子辰表达了自己想看一下那个瓷杯的意向之后,肖博文就带着他们回了趟家,找了好长时间才在肖博文母亲的帮助下找到那个积灰好久的礼物盒,外包装已经拆开了,看来是拆开看了一眼就再也没关注过。江子辰把瓷杯递给明溪,明溪用指腹细细的抚摸着,借着灯光打量这个普通的白瓷杯,瓷杯正面绘着一个红通通的苹果,在苹果的底部仿佛是阴影的地方,有一串小小的熟悉的花纹。
一个小小的女孩扒在床边,她太小了,也太矮了,惦着脚尖才能勉强把眼睛露出来,她注意到他看过来的视线,露出灿烂的笑容,如此明媚。】
“对,意思是‘夏娃’。”潘洁莹把刻着‘夏娃’的杯子送给肖博文,其实是表达愿意奉献自己的意思,可惜肖博文对她没意思,就算程千阙死了也一样。
把所有的情报和最终的真相全部发给那个匿名的委托人,江子辰松了一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潘洁莹的行踪自会有人帮他们找的,她的罪行终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江子辰睁开眼睛,手机屏幕亮起,提示一条到账短信,他看了一眼,闭上眼睛,这大概是最后的记忆了。
肖博文不是没有怀疑过李诗雅,但是他没有证据,他只是一个高中生,他的话没有人放在心上,所以他只能蛰伏,在李诗雅身边一天天的观察着,期望能找到真相。他之所以欺骗他们李诗雅是在程千阙失踪的时候拿了吸入器,也是为了加重她的嫌疑。
李诗雅或许只是想要给程千阙一个教训,她并不关心后面发生了什么,潘洁莹也并没有真的想要对程千阙怎么样。然而,执念已深,想法渐渐扭曲的崔笑笑却在圣经中找到了灵感,她觉得自己就是程千阙的夏娃,是他的骨中之骨,肉中之肉,所以,她拿下了程千阙的一根肋骨,磨成粉放在自己最喜欢的手链里,仿佛真的与自己所爱的人融为一体。
“咔哒,”路奇咬碎了嘴里的糖,含糊不清的问,“不进去?”
第19章
“你觉得她为什么要在杯子上画一个苹果呢?还在底部写了字。”明溪指着那串字符反问他。“苹果是禁果,是不可触碰之物。”江子辰瞬间了然,“这也是希伯来文吗?”
“请节哀。”看着他悲恸的样子,说什么好像都太苍白了。
他们最终决定把程千阙的骨灰交还给程千阙的父亲,并向他说明了真相。这个年过半百,全部生活的重心都在儿子身上,从不与人为恶的男人骤然听闻噩耗,眼前一黑,几欲晕倒在地。他颤抖着手接过骨灰盒,这是他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唯一一样东西,他那么懂事,那么优秀的儿子,每次向别人提起都会满心骄傲的儿子,居然在学校里,被朝夕相处的同学谋杀,连尸体都没有留下,他们还如此丧心病狂的挖出他的肋骨,做成了一串手链。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都是半大的孩子,为什么能够作出这么恶毒的事情。他紧紧的抱着怀中的骨灰,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碎了,每次呼吸都呛着血腥,痛苦到想要死去。
李诗雅,崔笑笑和潘洁莹都是程千阙失踪案件中的当事人,或者说,凶手。大概推测的真相是,潘洁莹喜欢肖文博,多次表白被拒后,意外发现了肖文博喜欢程千阙的事实,或许是出于自己的私心,或许是无法忍受自己喜欢的人心意不被回应,她将祁梦被扔掉的书签放在圣经里,故意引导崔笑笑去接近程千阙,比如灌输一些你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等类似的想法,催化她的执念。她鼓动李诗雅去偷程千阙的吸入器,引起肖博文的关注,在崔笑笑决定行动的时候,让李诗雅引开肖博文,程千阙身体不好,只要换掉吸入器里面的药,等他哮喘发作,她们就可以轻易的带走他。
程千阙死了,他的尸体需要处理,正好潘洁莹家里有个窑厂,她们只要偷偷的把尸体运到窑洞里,在高温与大火之下,一切都会灼烧成灰,不复存在,连着她们的罪恶一起。
“不了。”黎雪深吸一口气,露出笑容,“已经够了,谢谢你,谢谢你的朋友,真的,非常感谢。”
明溪放下杯子,缓缓地,仿若推测般说道,“我觉得,潘洁莹或许知道肖博文喜欢程千阙。”“因为这个杯子?”江子辰不明白他从哪里看出来的。
坦途,他是那么优秀,本该如此。而不是,因为一些人卑劣的行为,从此永远的不见天日,让他的人生在即将绽放的瞬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