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梦知道她是开心的,于是壮着胆子摸了摸李宁玉的头,摆出了一副大前辈的口吻压低声音说道:
“老鬼同志,我以继任者的身份,现在正是把老鬼的称号还给你,所以从现在起,老鬼的所有任务你要自己去完成,不可以再丢给我了。”顾晓梦顿了顿,脸上已经没了刚才开玩笑的样子:
“李宁玉的老鬼不管对谁,都是最重要的。”
对面的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你呢?”
顾晓梦懒懒散散地摊着手,一幅不想接的样子:“我是华生啊,夏洛克那么忙,哪能什么事都让她来,就比如王田香这种阿猫阿狗,我捎带手就给收拾了。”
李宁玉被顾晓梦这一番话逗的,原本压抑的情绪舒畅了许多,心里又暖暖的,她的小姑娘已经长大到能给她依靠的力量了。
“你呀,刚才把王田香折腾的可不轻。”话题轻松了起来,李宁玉也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给伤口消毒清理后重新缠上纱布绷带。
“谁让他一大早就找玉姐麻烦,再说了……”顾晓梦小声嘀咕着:“明明是玉姐递的刀,我也就是顺势捅了几个窟窿。要真细算下来,咱俩这次依旧是共犯。”
听到这里李宁玉面颊一热,她想到顾晓梦第一次来自己办公室时,撑着自己的办公桌凑到她耳边说的“共犯关系”四个字。被顾晓梦温暖shi润的鼻息喷在耳朵上的感觉,连带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当时因为双方关系紧张倒没察觉,现在一想起来,竟然觉得那一幕是这么的……暧昧,她记得自己一转头,落入视线的就是顾晓梦水润又带着坏笑的嘴角,顿时有种一早就被顾晓梦调戏了,而她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的羞耻感。
李宁玉羞愤地斜了一眼顾晓梦,缠好绷带以后打了个结,手下一勒,顾晓梦立刻龇牙咧嘴地喊疼告饶。
“知道疼就别乱说话。”李宁玉心里自然有数,她那一下就是架势大,手下力道根本没多少,就算有点疼顶多也是小惩大诫,谁让顾晓梦刚见面时就这么轻浮。
顾晓梦这回真就一头雾水,不知道又哪里得罪了李大天才,这咋实话都不让人说了?
李宁玉已经重新给顾晓梦包扎了左手,顾晓梦试着握了握,一点不影响左手的活动。
“玉姐,关于裘庄,有个问题我这些年一直没想明白。”顾晓梦摸着可怜的左手,虽然搞不懂自己又哪里说错话了,不过还是很有求生欲地把话题转移开,况且她心中也确实一直有个疑惑。
“什么没明白的?”李宁玉收拾好圆桌上的药品放回原处,转身拿起茶盘里的茶壶倒了两杯茶,坐好听顾晓梦说。
顾晓梦捏着左手在房间里转悠着:“就是那笔裘庄宝藏,这些年我虽然没刻意追查,不过后来也有几次跟裘庄有关的案子回来过,那笔宝藏就像一条线,从始至终都贯穿着几件案子。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笔钱的下落。”
“那你是怎么想的?”李宁玉没有直接给出自己的猜想。
“其实我一直有怀疑过这笔钱是否真实存在过,为此我后来有机会在军统调查,当年确实有对裘正恩的秘密通缉,证明黄冈起义之前裘正恩携款潜逃的事并不是子虚乌有。”
顾晓梦一边说着一边溜达到李宁玉的书桌前,转身靠在外沿上,右手下意识的搭在左臂关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