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阳台上停了两只麻雀,时不时的叫两声。自从进入裘庄以来时刻紧绷着的李宁玉,感觉时间似乎以顾晓梦为圆心慢了下来,如果后来有人问她时间的声音是什么,李宁玉一定会说,是铅笔在纸面划过的声音。
再慢点,如果就这么停下来就更好了。
“玉姐”不知过了多久,顾晓梦开口打破了房间里安谧的氛围:
“老潘的衣服也是你给补吗?”
李宁玉停下手上的动作,看顾晓梦依旧没有回头,就好像是闲聊一般,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把话题扯到老潘身上。
“为什么这么问。”李宁玉用剪子剪掉线头,还有几针就快好了,思索着是不是自己太快了,于是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翻翻这里,看看哪里。
“我就是想知道。”顾晓梦跟她说话,就好像从来不会拐弯一样。
李宁玉皱了皱眉,其实她应该回答是的,毕竟在外人眼里妻子给丈夫缝缝补补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而顾晓梦好像一直都没怀疑过老潘这个丈夫的身份是假的。换做别人,李宁玉会继续掩饰下去,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顾晓梦,话出口就变了味。
“家里有佣人的。”
顾晓梦听到以后停下了手上的铅笔,瞬间明白了李宁玉的意思,顾晓梦没回过头来,不过李宁玉能看到,她留在侧脸唇角的是止不住的笑意。
“你高兴什么?”
“我就是开心。”
李宁玉有些郁闷,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跟顾晓梦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被她传染傻了,这么无聊的话自己也会接下去。随后李宁玉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暗淡:
“以后你结了婚,有了喜欢的人,针线这些就会了。”
李宁玉能想像到顾晓梦以后穿婚纱当别人妻子的样子,一定很美吧?她一直都是那样的有魅力,会有成群结队的追求者。
“不会的,我是独身主义者。”顾晓梦的回答没经过任何思考,仿佛只是一种条件反射的应答,毕竟这样的答案,顾晓梦已经记不清给出去了多少次。
况且,顾晓梦也不想再遇到喜欢的人了,喜欢对她而言太累,一个已经耗尽她毕生心力。
“独身主义者?”饶是出国留过学,接触过很多西方开放思想的李宁玉,也没遇见过几个给自己这样定位的人,女性更是只有顾晓梦一个。
“一个人习惯了”顾晓梦停下了手上的铅笔,食指压着笔尖,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何解释:
“婚姻家庭与我而言都是牵绊。认识新的人,彼此都要从头开始了解,这不是很麻烦吗?太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