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25号的此时,派出去打探的人终于带回消息,昨日后半夜龙川紧急征调日军部队的两名军医进入裘庄,被医治患者信息不详。
miss赵听到消息以后心头一颤,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捏着两封信走进顾明章的书房。
顾晓梦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境中的景象时空混乱,让她不知身处何时,不知自己的身份为何,是伪军?是军统?还是中共?
身边来来往往的是她在各个时期结识的各种人,有战友,有敌人,有的人死了,有的人再没消息。而这些人此时面目狰狞地围着她喋喋不休的重复着:
「你是鬼,你是哪方的鬼。」
「军统高级特工顾晓梦完成汪伪政府的潜伏任务,令其即刻启程回重庆述职。」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写下中共在杭州所有地下交通网的名单。」
「想自杀?党国的叛徒配不上氰化钾这么舒服的死法。」
「卸掉你的下巴,你想咬掉舌头都做不到,拿起笔,写下来。」
这群人从中间让出了一条通道,戴笠从人群中走过来,来到顾晓梦的面前,居高临下。
「把笔给我钉在她的手上,写!」
「老枪同志,我们牺牲了好几个同志令爱才能捡回一条命,可这右手是要不成了,截肢才能保住性命啊。」
……
躺在床上的顾晓梦仿佛被梦魇住了,头上的冷汗一个劲儿往外冒,手脚也像是被束缚住了一样,浑身颤抖着,只有头拼命左右摇晃挣扎着,紧闭的嘴唇因为牙齿咬得太紧,不一会就渗出了血。
“晓梦??晓梦你醒醒!!”
李宁玉被顾晓梦这副样子吓到了,手忙脚乱地擦着她额头跟脖颈上的冷汗却怎么也擦不完,李宁玉看着顾晓梦唇边渗出的血,怕她把自己咬伤,一边大声地试图唤醒她,一边用力掰开顾晓梦的嘴,可是却无济于事。
终于,李宁玉用尽浑身力气才勉强掰开顾晓梦攥紧的右手,指甲印在顾晓梦的手心留下了泛白的掐痕。李宁玉将自己的手掌伸进去让她握着,带着哭腔抚摸着顾晓梦的脸,大拇指覆在她的唇上,声音中满是无尽的祈求:
“晓梦听话,松开嘴别再咬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