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尖的顾晓梦却已经发现,那折起来的报纸上虽然看不出画的具体是什么,却能肯定是素描的线条,
“这可是我的旧钢笔,用笔人的书写习惯和笔尖的磨损程度,可是会在笔记鉴定中留下痕迹的,你就不怕……”
李宁玉抬头把自己的旧钢笔递给顾晓梦的时候,发现她眼中的光暗淡了下去,有些纳闷这小鬼的脸怎么变的比天气还快,刚进来还阳光明媚的,这一转眼怎么就多云了。
“我当然不怕,如果我怕的话就不会过来管你借钢笔。”说着顾晓梦抽走李宁玉手中的钢笔,就好像刚才的低落只是李宁玉的错觉。
顾晓梦看着李宁玉收回手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写着未完成的履历,内心有些酸涩。
原来就算没有要将第二代恩尼格玛机构造图送出去的使命,没有金生火的要挟,她还是打算暴露自己去救吴志国吗?那自己做的这一切又算什么?
“玉姐”顾晓梦双手撑在书桌上,直视着李宁玉再度抬起来的双眼,她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请认真回答我,如果吴志国死了,你会在意吗?”
李宁玉印象里,这是顾晓梦第一次用如此严肃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但是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什么叫吴志国死了自己会不会在意?到底是相处三载的同事,就算自己曾经利用过他,这次还要推他充当自己的替死鬼,但这是她理智艰难战胜道义的决定。
而现在,顾晓梦这样的问题要怎么回答?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李宁玉心里有些堵得慌,拒绝回答顾晓梦的问题,继续低下头书写。
“所以!”顾晓梦的声音陡然升高,像是质问,而后又转为低yin,尾音似乎还有些颤抖:“所以玉姐果真还是对吴大队动心的,对吧?”
啪,钢笔被拍在刚写好的履历上,墨渍洇晕了一大块。
李宁玉站起身,她难以想象这是顾晓梦说出的话,她甚至一度以为顾晓梦是理解她、懂她的,所以才会在司令部那样的维护自己。关于她跟吴志国关系的谣言,李宁玉从未辩解过一句,因为她知道只要一开口,谣言只会传的更凶更不堪入耳。
“我本以为,那些风言风语你不会信。”李宁玉撑着桌角的手有些颤抖,是啊,她本以为任谁误会她,那个人都不会顾晓梦。
只是李宁玉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反驳,她居然做不到像对白小年,对其他所有人那样,坦然的默认自己就是你们眼中那样薄情寡义水性杨花的女人。
“可我从来相信的都只有你!”
李宁玉气极反笑:“那顾晓梦你记住,人生与我而言就是既定的数学公式,感情只会是它的干扰项。你也不必信我,多余的东西,我都会排除,包括你。”
说完李宁玉坐回椅子上,不再看顾晓梦,这句话似乎抽掉了她全部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