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顾晓梦已经没心思跟她斗法了,进去以后反手关了门。
“玉姐,这是送你的,放在办公室里能吸收粉尘,对你的哮喘很有效。”顾晓梦乖巧的把君子兰放在李宁玉的桌子上。
李宁玉瞥了一眼君子兰,垂下眼继续审核电文:“顾小姐这是向我表示你是忠于日本人的吗?”
君子兰是日本天皇最钟爱的花,当年建立满洲国的时候,天皇曾选了两株最名贵的品种送给溥仪。顾晓梦在密码船上曾经一时口快失言,现在又抱着一盆君子兰上门,此举不言而喻。
顾晓梦被拆穿了用以也不怎么在意:“不管我有什么目的,这君子兰本身并没有什么错,玉姐又何必在一盆花上做文章。”
“我做文章?”李宁玉抬起头直视着顾晓梦:“顾小姐不是才在密码船上做完文章吗?”
顾晓梦双手撑在桌面上,弯下腰凑到李宁玉的耳旁:“可玉姐也帮我隐藏杀死森田的破绽,我们现在是共、犯、关、系 。”
顾晓梦温热的鼻息喷到李宁玉的耳畔,“共犯关系”四个字在唇齿间更是咬出了几分暧昧。
李宁玉站起身对上顾晓梦的视线,丝毫不让:“单凭你在船上对我说的那句话,我现在就可以去反间课举报你。”
顾晓梦坐会椅子上摊手笃定的笑着:“你不会。”
“那你可能猜错了。”
“你要是会告我,且不说餐刀的事,密码船上又何必回来救我?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但是能挽回那样的局面肯定不简单。”
李宁玉听到这冷声轻笑:“顾小姐有人跟你说过,你很自以为是吗?我救的不止你一个人。”
“可是我承你这个情”顾晓梦坐直了身子,此时脸上早已没有半点轻佻:
“以后工作范畴内,你是我上司,我听你的是职责所在,工作外的事,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只管说,我不问原因。”
李宁玉盯着顾晓梦看了半晌,似乎在破译她这句话的含义,这个女人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游移。
“你走吧”李宁玉坐会椅子上,重新拿起笔审查电文,不再抬头:“能说出这样话的不是傻子就是蠢货,这两种我这都不需要。”
“玉姐要是执意不肯要我,那我只能靠自己的实力留下来了,接下来请玉姐听清楚我说的每一个字,”说着顾晓梦侧身而立,闭上眼睛,手指仿佛在虚空Cao作着什么:“首先将三号轴承与五号对调……”
当顾晓梦说到第三步的时候,李宁玉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往后的三分钟,李宁玉盯着顾晓梦在自己面前背出了第二代恩尼格码机的全部改装过程。
顾晓梦这一步看起来有些冒进,实则并没有什么影响,一方面证明了自己的记忆力,另一方面父亲应该这两天就要跟李宁玉接头,自己画下第二代恩尼格玛机的事必然会告诉李宁玉,倒不如自己提前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