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一瞬间仿佛停止，贺拔珏望着瑶光额头上金光流动的水滴状痕迹，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异样，瑶光的容貌改变了，缠绕在身上的气也变了
瑶光在水中，甚至不需要灵气护壁来抵抗水压，就像沉睡着的鲛人一样，自然而然就能呼吸
一股陌生的感觉笼上心头，贺拔珏专注地望着瑶光，却见她睫毛微颤，似乎要醒来。
双手不自觉收紧，贺拔珏平生第一次有了紧张感。
长而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阖起的眼帘终于掀开了来，黑若星辰的眼瞳闪过一瞬的茫然。瑶光动了动脚，水流便推着她立起来。
淡红色的衣裙在水中柔柔飘动，她站的位置比贺拔珏稍高，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瑶光原本就是一个偏冷的人，蜕面之后，美如幻灵的容貌更给她添了一丝空灵的气质，就仿佛一尘不染的Jing灵，总透露着与世隔绝的异世之美，这种美，是疏离的，是冷漠的，是高高在上的
而她眉心的一点金色，其中流动的淡金色光晕，更像是在这空灵之上添了一点圣洁。美，而让人心生向往，圣，而让人甘心跪伏
她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神，俯视着脚下的一切
贺拔珏从未想过，容貌的改变会让人的气质改变如此之多，从前的瑶光理性、冷然，却不像现在这样，俯视一切，漠视一切
有那么一瞬，他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但是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因为瑶光忽然笑起来，然后朝俯下身来，唇角有着弯弯的弧度，柔弱无骨的双手轻轻捧住了他的双颊。
她掌心的温度温暖着他的心，望着她美到让人窒息的容颜，他有些吃力地唤她，“丫头”
瑶光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取笑道：“看傻了”
“嗯，”贺拔珏摩挲着她的脸颊，眼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的丫头变得好漂亮。”
虽然经常被他唤作丫头，但瑶光前生的确是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虽然对于贺拔珏来说，这点年岁不算长，但总有种被他叫小了的感觉。
“我在里面看到了鲛人族的历史，”瑶光指了指不远处宛如巨大水母的水泡，“在鲛人族的概念里，只要经过第一次蜕面，就算是成年人了”
贺拔珏看着她想说又不敢明说的样子，便笑道：“那好，等伯父给你取过字，我便唤你字。”
瑶光眨了眨眼，“不能你给我取一个”
贺拔珏笑意更浓了，附在她耳边道：“女子取字，一由长辈，二由夫君，瑶瑶，你想嫁给我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臆想，明明隔着水，瑶光却好像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血慢慢往脑袋上冲，她偏了偏头，抿了几次唇才勉强控制住自己发颤的喉咙，用不太明朗的声音道：“先上去吧，还有一窝蛇没解决呢”
贺拔珏也不逗她了，拂过她眉心的金色水滴，“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