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洗清二人嫌疑,不能只听他们单方面的说辞,警方必须搜集客观证据。
“我前几年培训时碰见过那位师傅,当时留过电话。”
钱忠转身进了里间,翻找许久,终于找出那本旧电话簿。
“有没有老师傅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家里的生意,爸妈基本不让我碰。”徐丽美说道,“只有立业失踪前几个月,厂里突然接到一笔大订单,人手不够,我就让阿忠过去帮忙。可对我父母来说,女儿女婿是外人,儿子才是自己人,厂里所有最脏最累的活,都是阿忠干的。所以没过多久,我就让他回来了。”
死者徐立业的姐姐徐丽美、姐夫钱忠的嫌疑暂时无法彻底排除。
走访调查中,警员得知,徐丽美和钱忠小时候的日子都不好过。
十一年前,徐丽美开了一间小型化妆品店做街坊生意。
家中兄弟姐妹多,两人在家里都是不受父母偏爱的孩子,从小到大受了一肚子委屈。因此他们组建家庭后,迟迟没有要孩子,彼此相互扶持依靠,日子才慢慢安稳下来。
警方继续追问。
走访结束,方芷珊和林家聪沿路复盘。
“但是杀人要坐牢的,我和阿忠再不甘心,也不可能为了一口气去杀人埋尸,毁掉自己的一辈子。”
钱忠接过照片,仔细端详,说道:“我记得。那小子当年天天跟着立业,两个人关系很好。”
沈之澄拿出证件照递到对方面前。
“虽然都说查案不能用第六感,但是直觉上,我觉得死者的姐姐姐夫没问题。”
店面虽小,但徐丽美外形亮眼时髦,再加上能说会道,深受周边街坊欢迎,小店的生意也因此日渐红火。
“廖家明……”老职员皱起眉头回想,一时没有头绪,“是这里的义工,还是老师?我们中心的规模比较大,职员也多,你们这样问,我实在想不起来。”
钱忠也开口:“我们夫妻都只是本本分分的普通人,如果真有铤而走险的胆子,年轻时就不会常年忍气吞声,吃这么多亏了。”
走到路边电话亭,林家聪打电话和ada联系,同步进度。
“我记得,这个廖家明,是老师傅带的学徒。要不你们直接去问问老师傅?”
“就是这个号码,你们把号码抄回去吧。”钱忠指了指电话簿上一行数字,说道,“老师傅姓孔。”
黎珩与沈之澄心底总算松了几分。
两人找到此前对接杨羽清相关事宜的老职员。
方目击证词全部吻合,足以确认投递三封匿名信的人就是廖家明。
……
沈之澄微微蹙眉,目光扫过他的资料:“二十二岁那年入职,算一算时间,就是十一年前。”
警方二次上门问询,已经将调查重点放在这对夫妇身上。
老职员语气诧异:“两位警官,你们怎么又来了?还有旧案要翻?”
“这件事真的和我们没关系。”徐丽美说道,“我承认我和弟弟的感情没这么好。都是一个爸妈,他从小被宠着长大,我就什么都没有,所以才心里不平衡。他失踪后,我巴不得他永远别回来。那段时间,我也确实打过五金厂的生意,不过爸妈不让我们插手厂里的事,我忍不住,和他们吵过几次。后来他们精力不足,宁愿关停五金厂,也不愿意交给我和阿忠打理,我觉得心寒,才和家里断了来往。”
“优先联系孔师傅。”黎珩说道,“现在所有突破口,全部集中在廖家明身上,一定要查清当年他和徐立业之间的全部过往。”
徐丽美摇了摇头:“没印象。”
黎珩接话:“杨羽清出事那年。”
徐丽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继续说道:“后来阿忠去别家五金厂应聘,一步步做到车间主管。”
现阶段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持续上门走访摸排。
“提到弟弟,他们只有委屈和怨气,不像杀人凶手。”
黎珩简单说明来访的调查目的。
林家聪转而追问五金厂的旧事:“当年厂里的情况,你们了解多少?”
时隔十四年,谁都不知道徐立业遇害的具体日期,夫妻二人完全拿不出对应的不在场证明。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其实我和立业关系很一般,最多平时见面打声招呼而已。”
林家聪拿出一张照片:“你们认不认识这个人?他叫廖家明,当年厂里的暑期散工。”
可警方抵达中心后才得知,廖家明早在去年就已经离职。
档案资料记录,廖家明早年入职这家复康中心,长期负责后勤杂物,不参与教学工作。
随即他们制定下一步计划,走访廖家明任职的复康中心,将他带回警署问话。
姐弟俩核对多方证词,确认匿名信件投递人就是廖家明。
黎珩当即安排警员顺着这条线索跟进,二人随即动身前往复康中心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