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外传来一句问话:“里面是警察吗?”
沈之澄神色一紧,往前半步追问道:“那男人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有没有明显特征?”
孩子有多难。”女人轻轻叹了口气。
“天华的案子?”她眼底满是疲惫,语气带着不解,“怎么突然来问这件事?”
“奇怪的事倒是没有,不过我们也不清楚具体情况。”男人解释道,“前段时间我老婆刚查出来怀孕,总想着回她爸妈家吃饭,我就陪她回去住了整整半个月,家里一直没人,不知道有没有人上门找以前的屋主。”
“他听完立马求我别报警,转身就跑了。”邻居摇了摇头,“看着就是个怪人。回去之后,我跟我老公说了这事,他还让我这段时间出门小心一点,别让孩子单独在外面玩。不过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人,今天要不是你们提起‘项天华’,我都差点忘了这回事。”
“难道是专门上门讨债的?”
邻居主动走上前搭话:“我刚才在外面听见你们说起之前的屋主,是不是叫项天华?”
“笃笃笃——”
男子三十多岁,身形高瘦,戴着眼镜。当时他用力拍门追问逝者妻儿的下落,听到邻居说要报警,立刻落荒而逃,举止神态十分反常。
“我也是这两年才搬过来的,没见过之前的屋主,只是听过项天华这个名字。”
听完眼前两名警察的来意,她不由愣了一下。
一个穿着睡衣、踩着拖鞋的师奶拎着垃圾袋,探进脑袋,看样子已经站在门口听了许久。
“上个礼拜,我正好买菜回家,看见一个男人使劲拍这间屋的门,敲了很久都没人开门。我看他着急,好心告诉他,宋先生夫妻俩这段时间不在家,有事可以打电话联系他们。”
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电视城那封匿名信就是他投递的吗?
警方跟这位邻居确认了时间,确定那个瘦高男人上门,是在电视城收到匿名信件之前的事。
黎珩放缓语气,安抚众人:“目前我们还无法确定对方的真实目的,也暂时没有证据证明他有暴力伤人的倾向。大家不用过度恐慌,但为了安全起见,这段时间要多留心周边情况。”
黎珩拿出三张印有警署联络电话的名片,分别递给夫妻二人和邻居:“要是之后再撞见这名陌生男人,或者家门口出现任何奇怪痕迹、异常情况,第一时间拨打名片上的电话联系我们。”
……
夫妻俩转头看向她,跟警方解释这人是对门邻居。
“结果他转头问我,知不知道项天华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前屋主叫这个名字,觉得莫名其妙,就跟他说这户根本没有这个人,肯定是找错单位了。”
邻居同样神色慌张:“听说一些追数佬会往人家大门口淋红油漆!要真是那样,吓到我家小孩可怎么办?”
“老式唐楼安保太差,什么人都能随便进来。要是封闭式的私人屋苑,根本就不会出这种事。”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我们住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
家里很小,但打理得干净整齐,七八岁的小男孩躲在母亲身后,安安静静地打量上门的两位警察。
“你们还好,能暂时回父母家躲一躲。我们没别的地方可去,只能继续住在这里……”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深深的疑惑。
三人连忙应声收下名片,小声讨论起来。
沈之澄低着头,在笔录上记下全部关键线索。
夫妻俩听完,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已经在商量暂时搬回父母家住一阵子。
杜静云轻声嘱咐孩子去做功课,男孩乖巧地点点头,默默拖出折叠简易木桌,拿出书包,低头写习题,没有出声。
沈之澄环顾全屋,问道:“这段时间家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或者有没有人上门找以前住在这里的屋主项天华?”
一旁的现任屋主听完,脸上一阵后怕。
“我们在这房子住了快四年,以前从来没有出过这种事,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个人……”
离开土瓜湾这栋旧式唐楼,黎珩和沈之澄顺着警员发来的地址,驱车前往观塘公共屋邨,打算找项天华的妻子杜静云了解情况。
“看着也就三十多岁,高高瘦瘦,戴一副眼镜,整个人看起来阴沉沉的。”邻居回忆当时的场面,将众人带到门边,“他当时就站在这个位置。我跟他说,这里没有叫项天华的人,他又反复问我,宝宝和宝宝妈妈在不在。可我记得,宋先生和宋太太根本就没有孩子……我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警告他,如果再不走,我就打电话报警。”
“那天,天华公司临时加班。我听说婆婆旧腰伤复发,特意买了跌打药膏,带着孩子过去探望。晚饭刚吃完,外边突然下暴雨,我带着孩子赶路不方便,老人家又留我们过
几下敲门声后,杜静云打开房门。
黎珩开口问道:“你认识项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