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仁先也发现了宋朝以狄诤为主将,不是障眼法。
耶律仁先便换了个劝法,希望辽军全力攻克西京,暂时不管涿州。以辽军析津府的兵力,宋军哪怕拿下涿州,短时间内也无法单凭河北禁军攻克幽云。
耶律仁先对萧岩寿叹息道:“若是几年前,我能高枕无忧。但如今幽云百姓是个什么情况,别人闭目塞耳,你难道也不知吗?”
是赵祯时的老将,郭逵、曹佑、狄诤是赵暾登基后才崭露头角的年轻将领。他们都在赵暾手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耶律仁先叹了一口气,将和谈的工作交给萧岩寿,自己领兵离去。
王安石:“是,陛下。”
若是狄诤,耶律仁先怀疑狄诤会放弃涿州,转而诱敌深入。此战法看似只要辽军不冒进,攻下涿州就放手,便不会入宋军圈套。但耶律仁先怀疑现在辽朝上下都被愤怒和屈辱蒙住了脑子,就算他下令,一些辽将也不会听令。
若是曹佑,便是双方凭借实力硬碰硬。此战法看似简单,也最难解。耶律仁先要赢曹佑,就要派数倍的辽军困死曹佑。
曹佑:“臣遵旨。”
何况宋军能分兵,辽军怎么不能?
萧岩寿十分刚直,与耶律仁先关系不错。
……
赵暾:“以辽军一定会再次南下为借口,命令百姓改种大豆等三四个月就能收获的粮食。介甫,你负责督促此事。”
但此次,他也站在分兵的一边,不同意耶律仁先放弃一边,全力保一处的战略。
赵暾颔首,手中迅速翻过南方运送来的粮草清单。
可辽军如果分兵,兵力和宋军差不多,耶律仁先不认为自己的本事能比曹佑和狄诤强。
但辽朝君臣被宋军猛敲了一顿,基本的警惕心还是有了。他们惧怕在河北不增兵,还在边疆未回京的赵暾又会御驾亲征。
他又以不刺激辽军为借口,让河北边防军回到各自驻地。
说罢,他对萧岩寿深深作揖,牵着马离去。
赵暾:“让富户开放山林,让城中无地百姓躲入山中,既能自主觅食,也能在灾时免于人群聚集。就说
何况曹佑和狄诤都在河北战场,他们可以随时转变战法。
耶律挞不也严肃应下。
兵强马壮,即为胜。
辽朝君臣嘲笑赵暾任人唯亲,重视外戚,耶律仁先冷静下来后发现,狄家和曹家乃是先成为将门,才成为外戚。与其说赵暾重用外戚,不如说他为将优秀的将领揽入怀中,让将门成为后族。
明明赵祯时的曹家与狄家相似,曹家成为后族之后,与寻常外戚没有区别,一样被朝臣轻蔑打压。狄家成为后族之后,竟然更受皇帝信任,父子二人同在战场为主将。
或者说,宋朝让辽朝以为这是障眼法,才是赵暾的障眼法。
萧岩寿看着耶律仁先的背影,双手在袖中紧攥成拳。
可惜耶律仁先苦苦劝说,他站在整个朝堂的对立面,无人听他苦劝。
古代没有高楼,只要防备及时,百姓死伤不会太多,唯一的问题是赈济的粮食。
狄诤确实是此次宋辽之战河北战场的主帅。
耶律仁先十分头疼。
耶律仁先分析出了曹佑和狄诤的领兵风格,也难以做出合适的应对。唯一不会出错的应对方式,就是将辽军主力全部派去涿州,用实力碾碎所有战术。只要辽军足够强大,宋军抵挡不能,任何战术都不能用。
耶律仁先只能领命。
以防备辽军为理由,赵暾从全国调配粮草到河北。
曹佑就算千骑破万军,也是领着主力部队打仗,只是以自己为先锋而已,战法偏堂堂皇皇;狄诤的打仗风格却完全不同,他竟然是擅长在敌人的领地中施展运动战,东钻西窜,仿佛打洞的老鼠一般令人难以捉摸他的行迹,战法更偏诡道。
“耶律仁先去了西京道?”狄诤对赵暾作揖,“恭喜陛下。”
看见耶律仁先忧心忡忡,萧岩寿安慰道:“你要相信你在析津府所得的人心。顶多耶律乙辛和萧霞抹无法攻克涿州,但宋军也绝无可能兵临南京城下。”
耶律洪基再次驳回了耶律仁先的上书。他安抚道:“攻城无须太多骑兵。我将精锐骑兵都交由你,你先率兵把狄青赶出西京道,萧霞抹和耶律乙辛率兵围住涿州城。如果真的攻克不下涿州城,等你平定西京后再合军也不迟。这不正好符合你所提的先平西京,再复涿州的战略?”
曹佑镇守涿州,所用的究竟是曹佑的战法,还是狄诤的战法?
赵暾:“回到驻地的禁军加紧屯田,小叔叔,如何在战时屯田,你最擅长,全交给你了。”
他将儿子耶律挞不也留在耶律洪基身边:“你不要争抢功劳,你要留在陛下身边,护卫陛下周全。”
去年的河北地震只是序幕,今年的地震会更加严重。因宋辽处于战时,赵暾又身在河北,他任何违背常理的命令,河北诸州县都会遵从。